【读知天下】疼爱我的爷爷

我的爷爷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,老实忠厚,个子不高,皮肤黝黑。夏天穿一件黑色衬衫,冬天穿一件黑色风衣,戴一顶瓜皮小帽,上班的时候拎着一个黑皮小包,骑着自行车,走在路上也很拉风。
爷爷很节俭,衣服穿起来是“新三年、旧三年、缝缝补补又三年”。爷爷很淳朴,谁家有事需要帮忙,爷爷都会尽力相助。2008年汶川大地震,爷爷一下子捐出来一个月的退休金。爷爷的毛笔字写得很好,又是会计出身,村里每逢婚丧嫁娶爷爷必到,账房的事情就由他打理,过年写家堂邻居街坊都请爷爷写。
小时候父母很忙,我们姊妹多,家里的房子小,我跟着爷爷奶奶住,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,到睡觉的时候爷爷就慢悠悠地给我讲故事,这样的生活一直到我上初三家里盖了新房才结束。2004年以前爷爷还上班,每天起得早早的,奶奶身体不好也不能做饭,爷爷就自己吃点简单的泡馒头,滴几滴酱油,这样的早饭打我记事起持续了十几年。后来我要到高中上学,每天走读,爷爷早上就带着我去车站边的油条店吃油条,爷爷说是他沾了我的光,不用每天吃泡馍了,现在回忆起来仍能闻到豆浆的香味。
我上大学以后,每年在家的时间很少,和爷爷见面的机会也很少了,每次回家爷爷都做很多好吃的,还要给我一笔钱。工作之后由于单位不在家乡,回家的机会更少了。工作后第一个冬天过年回家,买了大包小包去看爷爷,明显感觉到爷爷日渐苍老,爷爷又拿出钱包要往我兜里塞,我说:“我已经挣钱了,不能再要爷爷的钱了。”他拗不过我收了回去。正月初六刚回到单位,爷爷突然打过电话来,告诉我说:“在你皮箱里下边用手绢包好了1000元钱,你看看有么?晚上让你奶奶放进去的,你奶奶不会关箱子密码,也不知道掉出来没有。”我打开皮箱一看,一个白手绢里整齐地放着1000元。当时没有忍住,眼泪流了出来。
就在那个正月爷爷查出了癌症,一直住院治疗,家里人一直瞒着我,每次打电话问候都说家里一切都好。直到去年9月30日,早上打开手机,发现好几个家里的未接电话,打过去是奶奶接的,说爷爷想我,让我马上回去,我心里一震,慌忙收拾了一下就匆匆回家。到家之后爷爷就已经不行了,说不出话睁不开眼,只有一口气在喉咙里残喘,我撕心裂肺地叫着爷爷也没有唤起他老人家。晚上子时爷爷去了……
今年清明节单位加班,不能回家祭奠爷爷,坐在办公室看到窗外阴霾的天气、呼啸的风,我想起逝去的爷爷心里百感交集,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,但愿爷爷在那边过得一切都好。
□宁德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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